APEC會議期間,北京天氣晴好,不少市民走出戶外呼吸新鮮空氣。圖為人們在玉淵潭公園唱歌跳舞、欣賞秋景。
  “當APEC會議結束後,請把APEC藍留下。”在北京,許多人這樣熱切期盼。
  經歷了10月的多次重度霧霾後,11月初以來的北京天空湛藍。中國環境監測總站的數據顯示,除了11月4日AQI(空氣質量指數)為輕度污染外,11月1日至12日,北京空氣質量均為優良級別。11月7日至12日正值APEC會期,人們將這樣的藍天稱為“APEC藍”。
  事實上,11月初,華北及周邊地區工廠停產限產、工地停工、部分城市汽車單雙號限行、北京市機關事業單位放假、高強度的督查……是特殊時期的特殊措施成就了北京的APEC藍。眼下,“如何讓APEC藍持續”成為公眾最為關註的話題之一。
  霧霾是可以治理的
  由於措施落實到位,會議期間北京PM2.5濃度下降30%以上
  有朋自遠方來,不亦樂乎。可是,面對首都空氣質量頑疾,我們如何迎接四方賓客?雖然提前編製了《京津冀及周邊地區2014年亞太經合組織會議空氣質量保障方案》,但在10月24日舉行的京津冀及周邊地區大氣污染防治工作小組第三次會議上,與會的相關省市政府、環保部門人士對會議期間的空氣質量並無把握。
  11月13日北京市環保局通報了APEC會議空氣質量保障措施效果初步評估結果,經測算,APEC會期北京市主要大氣污染物排放量同比均大幅削減,二氧化硫、氮氧化物、可吸入顆粒物(PM10)、細顆粒物(PM2.5)、揮發性有機物等減排比例分別達到54%、41%、68%、63%和35%左右,PM2.5濃度下降30%以上,周邊五省區市主要大氣污染物排放量也均明顯下降。“三分天幫忙,七分人努力”,APEC藍,讓我們收穫的不僅是藍天,也收穫了治理霧霾的信心和經驗。
  根據北京市大氣污染物源解析結果,PM2.5本地污染物排放中,機動車排放占31.1%,燃煤占22.4%,工業生產占18.1%,揚塵占14.3%,其他14%來自餐飲、汽修、燒烤、畜禽養殖等。停產限產、停工、限車等措施,正是針對污染源而“量身訂製”的。
  中國環境科學研究院副院長柴發合表示,保障方案的實際措施完全參照了《大氣污染防治行動計劃》。比如,除了傳統大氣污染物減排的途徑之外,突出機動車污染防治、針對揮發性有機物等污染物的減排都被納入方案。“此次成果說明大氣污染防治措施的技術路線和管理要求是科學有效、符合實際的,也進一步提升了我們對PM2.5防治規律的認識和把握。”柴發合說。
  保障措施設計合理,落實情況如何?環保部派出17個小組分赴各地,分階段對準備情況和實施情況進行詳細督查,結果實時通報。根據專家會商,環保部還特別針對高架源及揮發性有機物排放進行專項督查,有力促進了大氣質量的改善。
  聯防聯控方能治霾
  僅河北就有2000多家企業臨時停產、1900多家企業限產
  北京市大氣污染物源解析表明,28%至36%的污染物來自區域傳輸。北京市的空氣質量,可以說是本地污染物排放、周邊地區污染物傳輸和區域氣象條件共同作用的結果。因此,要保障首都空氣質量,聯防聯控是必經之路。事實上,被寫進《大氣污染防治行動計劃》的這一原則雖已成為共識,但自2008年奧運會示範之後,聯防聯控的實際 “操練”還是第一次。
  根據保障方案, “以北京地區為主、周邊地區積極聯動、會前會期共保、方案啟動時間統一”的原則,在實施過程中發揮了重要作用。正是方案涉及的京津冀及山西、內蒙古、山東等省區市協調一致、積極配合,APEC藍才格外耀眼。
  以河北省為例,空氣質量保障措施包括多項,其中會議期間,一類重點控制區(北京周邊100公里範圍)停產企業597家,二類重點控制區(北京周邊100—200公里範圍)停限產企業431家,污染物排放不達標企業全部停產。天津緊抓全市電力、鋼鐵、水泥、玻璃、化工等重點企業污染治理,會議期間通過停產、檢修、限產、強化管理等措施,減少各項污染物排放量30%,不能穩定達標的企業一律停產。
  在實際操作中,自11月3日起,北京市及河北省的廊坊、保定、石家莊、邢台、邯鄲等太行山一線城市開始實施最高一級重污染應急減排措施。會議保障期間,北京及周邊6省區市環保部門、中國環境監測總站和專家組連日不斷開展APEC空氣質量預測會商。4日預測結果顯示,8日至11日期間,北京地區將出現靜穩天氣,極端不利於污染物擴散,加上偏南風作用,周邊污染物傳輸對北京空氣質量影響加大。這種情況下,京津冀及周邊地區大氣污染防治協作小組經研究決定,天津市,河北省的唐山、衡水、滄州,以及山東省的濟南、淄博、東營、德州、聊城、濱州,實施最高一級空氣重污染應急減排措施。
  區域的一級應急,停產、限產步調一致;車輛限號步調一致。據不完全統計,僅河北就有2000多家企業臨時停產、1900多家企業限產、1700多處工地停工。這些措施,有效降低了污染物排放。即使在靜穩的天氣條件下,北京依舊收穫了一連串藍天。
  聯動不好要問責。因落實不力,河南安陽市市長馬林青被環保部約談,石家莊24名官員因空氣質量保障不力被處分、多名問題企業負責人被拘留。這樣的行動表明,聯防聯控的決心不僅在口頭上,聯防不力就要受到懲處。
  讓APEC藍永駐需不懈努力
  有壯士斷腕的決心與科學合理的規劃,加上區域齊心協力、長期奮鬥,才會有好的治理成果
  APEC會議已經閉幕,APEC藍是否如一些網友所言,僅是瞬間的美好?
  “我希望並相信通過不懈的努力,APEC藍能夠保持下去。”國家主席習近平的這番話,說出了北京乃至全國人民的心聲。
  停產限產的手段雖然不可持續,但也給了我們很多思考。京津冀區域的環境容量已經難以承載高污染高能耗產業的發展,調整結構、轉型發展要經歷陣痛且時間較長,卻是我們必須走的路。
  讓APEC藍成為常態,就要將一些措施堅持下來,形成常態機制。柴發合認為,最要堅持的就是聯防聯控。“不能再退回到協商的水平,而是要實際操作。在重污染天氣應急等情況下,尤其要從區域的角度出發。另外,限制機動車等措施並非要簡單沿用,但在特殊情況下,這是很有效的舉措。”
  出現APEC藍,環保部門的高壓執法功不可沒。連續作戰,不留死角,讓環境違法收斂不少。但即使如此,從環保部發出的督查通報結果看,除了特殊時期的停產停工措施沒有執行到位外,其他均是常規違法。守法意識淡薄是普遍存在的問題,也是導致大氣環境質量難以改善的痼疾,保持對環境違法的高壓態勢必不可少。環保部副部長翟青表示,通過APEC保障,地方政府看到了日常監管的潛力,今後的工作中,各地執法的頻次、力度都需要進一步提高。
  綠色出行等綠色生活方式是大氣污染治理的重要環節。APEC會議後,這樣的行為能否持續,考驗的是每個公民治污的責任心。
  “霧霾治理是一個系統工程,APEC藍的經驗告訴我們,只要有壯士斷腕的決心,科學合理的治理規劃,區域齊心協力、長期奮鬥,就一定有好的治理成果。”環保部部長周生賢這樣說。(記者 孫秀艷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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